第一案（17）

    来到医院的候诊室里，宋雨晶坐在椅子上，季悦晨正替她挂号。

    「今天病人不多，再忍一下应该很快就轮到了」

    「嗯」

    宋羽晶一手扶着後颈，一边回应着。

    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宋羽晶感到不舒服，她讨厌医院，打从最初的记忆开始便是这样。

    「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麽会讨厌医院、讨厌救护车的声音，只要一来到医院我就浑身不对劲」

    宋羽晶说着自己长年来的疑惑。

    这个问题的答案季悦晨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愿意提起发生在nV孩身上的事情。

    「或许你天生就对这些东西过敏吧？心理层面上的」

    「是吗？你真的不知道...」

    宋羽晶眯起眼睛看着季悦晨。

    我希望你好好长大，其他的事情也希望你永远不知道。

    这是季悦晨对nV孩暗自隐瞒的谎言，她本就该像是正常人一样。

    「当然啊！话说那个...你还喜欢居宁吗？」

    季悦晨赶紧转移话题，打算惚悠过去。

    「我不是和其他男生出去看电影了吗？我後来觉得我还是对同龄男X没兴趣」

    羽晶想了一下说着。

    「是吗！那没成年之前不要给我跟男生走太近，那些雄X动物个个都跟变态一样，我怕你被欺负」

    悦晨命令着，要nV孩乖乖听话。

    「拜托，我只是和别人出去，是会怎样...不要案子办太多就提心吊胆」

    「我只是帮你避开可能发生的问题，你自己一个人我能不省点心吗？」

    悦晨捏了一下nV孩的脸，对着她发出戏谑的笑。

    nV孩皱了眉头，摆了鬼脸回去。

    对同龄男X没兴趣啊！但居宁他心上应该也有人了吧？不然手机桌面放的nVX是谁。

    季悦晨想着，上次交换电话的时候碰巧撞见，也没多问他，只知道那人看起来和他年龄蛮接近的。

    「居宁他好像...」

    「27号，宋羽晶。27号，宋羽晶」

    季悦晨正要说出口的话被护士打断。

    宋羽晶赶忙过去诊间报到，当然也没有听到他说出口的话。

    看着nV孩扶着脖子的背影，让他顿时有种时光流逝的感觉，从二十多岁到现在，一个小nV孩就在无意中长这麽大了。

    -----------警局侦讯室----------

    「Delia，你案发那段时间大概在做什麽呢？」

    「我那个时间去相亲了！讲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眼前身着白sE衬衫和藕sE雪纺短裙的nV人掩嘴说着。

    「不用不好意思，这个年纪就是这样」

    蔡隽宇摇了头，他并不认为相亲是丢脸的事。

    「蔡刑警，不担心自己吗？结婚的事」

    「没心思去担心这件事，一直都是我父母担心而已」

    蔡隽宇在刚出社会时，也被父亲安排过相亲，那次的名义上叫做餐会，但里面的nV子几乎都和自己年龄相仿，一进去立马知道都是些家族势力庞大的闺秀，他知道父亲虽在一旁假装和别人热聊，实则暗自观察他与谁看对眼。

    而男子也默默领下这份情，毕竟这就算是自己讨厌的场合，也别给父亲丢脸。

    流转与各nV子谈笑风生，惹得那些闺秀们都对局长的儿子很有好感，事後都纷纷打探那晚风趣的男子是谁。

    之後还发生过那晚餐会里其中一个小姐，为了蔡隽宇每天不分早晚在警局门口站岗，要不是她证明自己顶着国外顶大的学历，季悦晨本来是要叫JiNg神病院来接她回家。

    「那个...蔡刑警，我可以回家了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有点晚了！我送你」

    「好，太感谢了！」

    「那个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校长那边就...」

    「这部分会先请理事长来协议看看，毕竟校长现在做了这件事情，实在是有失校长的格调」

    她看着蔡隽宇，眸子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眼眶泛红着有点伤心的样子。

    「你怎麽...」

    蔡隽宇将原本想说的话停止，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毕竟校长虽然还没承认，但人证可说是齐全了，大抵就算是校长的秘书也会相信凶手就是校长了。

    她以为蔡隽宇没有查觉到异状，Delia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刚才竟犯下了这种错误。

    --------医院-------

    诊间里带着老式眼镜的医生看着刚才扫过的X光片，对着nV孩笑了笑，她脖子的酸痛只是落了枕，要她好好休息一下，便不会有任何大碍了!

    宋羽晶尴尬的点头，此时颈部又传来一阵疼痛，让她不禁叫出声音，赶忙致谢後向诊间外走去。

    诊间外的椅子上，季悦晨对着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物，宋羽晶看着眼前如往常一样的景象，就算不再警局也还是在忙着工作上的事物，她记得季悦晨在怎麽忙，总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陪她到医院，只是因为自己心理上的恐惧，就劳烦到他了...

    「欸，医生说我只是落枕。你还有事情要忙，我坐公车回家就行」

    「真的不需要我」

    「对啦」宋羽晶说着。

    「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要小心，发生什麽事记得打给我，不要晚上还去别的地方晃，生活费不够要记得去领，晚上早一点睡觉...」季悦晨开始日常的碎念，让宋羽晶难以招架。

    季悦晨再嘱咐了一堆生活琐事後，总篹是放下心里的一颗大石，准备离开去处理警局里堆积如山的琐事。

    「季悦晨，谢谢」

    宋羽晶对着他小声说着，眼前男人的背影转了过来。

    「你其实是伤到脑袋了吧?」

    「...」

    悦晨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的拨乱了羽晶的刘海，但接下来的话却温暖着。

    「你要记得，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

    那样温暖的笑容，大抵跟最初的记忆里一样，看着眼前人渐渐走远，她的脸也漾起了笑容，有某一刻这世界好像不那麽难了!

    「羽晶不想一个人睡觉，会做恐怖的梦」

    那是八岁左右的羽晶，在每个晚上最常对季悦晨说的话。

    而季悦晨在没有宋羽晶之前是不超过凌晨一点不睡觉的人，但在这段日子以来。宋羽晶的创伤症候群困扰着她这副稚nEnG的身T，导致她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在房间睡着，就算是开了灯也会突然惊醒，而哭着跑到房间找这个总是对着她笑的男人。

    「来吧!」

    季悦晨微微倾身，将nV孩抱入怀里，而今夜又会是一阵好眠。

    在过去腥风血雨的那一夜来临之前，父亲也曾这麽抱着他，但当时已经来不及，就只能在事後看着那不堪入目的遗T，在火化完成之後，随着海风被带走，而自己的愤怒、遗憾都被留在了心里。

    「父亲，我好想再见到你...」

    这是季悦晨在还没领养nV孩之前，每晚入睡之前都会在心里一直呐喊的话，十几年来他带着仇恨...入了警校、第一名毕业、来到这座城市，外表似是人才模样，内心却还是抱着那个无法放下的恨，可在那天这nV孩的父亲对他说的那句话，好似让他这十几年来所相信开始动摇了...

    看着眼前稚nEnG的脸庞，她还是太小了...小到不足以知道这些在她身上所发生，残酷的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