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雾境】

    离开了嘈杂得让人耳鸣的游戏厅，夜晚的空气虽然微凉，却显得格外安静。

    江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眉头微皱，随即转头看向身旁正有些失神的予曦，「喂，班长大人，我等等还有一场代班，是在附近的便利店。你要先回去吗？还是……跟我一起去？反正晚上只有我一个人顾店，你在後面的休息室待着就好。」

    予曦愣了愣，视线落在江凛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清冷的脸庞。她几乎没有犹豫，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包包的肩带，「我想跟你一起。」

    这是一家位於街道转角的24小时便利店。店内日光灯惨白，照在整齐的货架与自动门上，显得有些冷清。

    江凛进店後熟练地穿上员工制服，随即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俐落地清点柜台的帐目，接着推着载满纸箱的板车来到货架前。予曦坐在收银台後方那间窄小的员工休息室门口，透过门缝静静地看着江凛。

    她看见江凛单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熟练地拆开纸箱，将一瓶瓶饮料、一包包零食JiNg准地排入货架。江凛的动作很快，虽然辛苦，却有一种脚踏实地的韵律感。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没有昂贵的酒会，只有为了生存而产生的忙碌。对林予曦而言，这种真实感b圣德高中的任何一堂课都还要震撼。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店内暂时没了客人。江凛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转身走进休息室。

    休息室不到两坪大，堆满了待补的货件，空气中混合着纸箱的乾燥气味。江凛反手将门扣上，随手拨了拨凌乱的短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後的野X。

    「看够了吗？班长大人。」江凛靠在门板上，从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