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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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七点半。 地下室的灯亮着。 林子衡b平常早十五分钟到。 他坐在长椅上， 看着门。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 安沐凝走进来。 背着长笛盒。 她看到他，停了一下。 「你今天没有迟到。」 他抬头看她。 「我不想被你点名作记号。」 她轻轻哼了一声。 把谱放好。 长笛组装。 没有多说话。 她直接吹。 他坐在旁边，翻谱。 听。 第一段过完，她停。 「刚刚那个切点可以吗？」 「可以，但你那一拍有点急。」 她点头。 再来一次。 这一次稳了。 她没有笑。 只是把谱往下一页翻。 「今天练哪里？」 「从中段开始。」 他指给她看。 她看了一眼。 「好。」 地下室很安静。 只有长笛声。 中段那一串音符，她吹到第三次才顺。 她停。 吐了一口气。 「我不想在这里出错。」 他看着谱。 「你不会。」 她抬头。 「你怎麽知道？」 他想了一下。 「因为你会撑到最後一拍才切。」 她没有说话。 低头再吹。 那一段，稳稳过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