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折翼天使

    琉璃穹顶褪成灰白，十二扇彩窗剥落得只剩空荡荡的铅框，藤蔓在倒悬的十字架上缠绕。

    没有圣坛，没有烛台，连神龛都已变为不知名野鸟的巢穴，只有老鼠和蟑螂才会在这里进进出出——本该是这样，但一名天使却跪在空荡的祭坛前，双手交握于胸前。

    一个教堂，一个荒废的教堂。

    一名天使，一名折翼的天使。

    “以辰星之名……”折断的羽翼垂落如破碎帷幕，折翼天使高高仰着头，轻声念出祈祷词。

    哪怕祈祷时，他也从不低头。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倒下。

    “伊利亚·斯特拉。”

    一片黑暗忽然被驱散，一道低沉声音至教堂门口传来，他的手中捧着摇曳烛火。

    折翼天使依旧闭目轻声祈祷，那人的到来如四周爬动的虫类般，不能分得衪一丝一毫的注意。

    “伊利亚·斯特拉。”声音更近了，伴随着脚步声，他正向折翼天使走来。

    折翼天使没有回头，直到他的手搭上了臂膀。

    “伊利亚·斯特拉。”他第三次开口，第三次呼唤折翼天使的名字。

    烛火在伊利亚·斯特拉的脊背上流淌，照亮了渗出淡金血液的雪白翅膀。

    烛光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

    “你不过是想要这个。”伊利亚·斯特拉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血腥味在唇齿间炸开。

    一个如同野兽撕咬的吻。

    他放纵着伊利亚的肆意妄为，静静地顺从、承受。

    良久，伊利亚猛然抽离。

    他看着伊利亚擦嘴的动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