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整理了裙摆，走到门边，手握上了门把手。

    “要，还是不要？”她背对着李诗，最后一次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停住了，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犹豫。

    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

    肺部传来熟悉的胀痛，喉咙发痒。她闭上眼，又睁开。

    然后，她听到自己吐出那个字：

    “好。”

    聂茜莹下一秒，她拧动门把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许颜。

    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斜倚在门框上。

    “聊完了？”许颜问，语气随意，“我看你们半天没回来，还以为诗诗不舒服。”

    “没有，许小姐。”聂茜莹微笑，侧身让开，“李小姐只是有点闷，我带她过来透透气，喝了点水。正打算回去呢。”

    “哦。”许颜走进来，很自然地接过轮椅的推手，“那回去吧。方总刚才还问起你。”

    “好，我这就过去。”聂茜莹对许颜点点头，，“李小姐，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迈着平稳的步伐，先行离开了休息室。

    许颜推着轮椅，跟在后面。

    “跟她聊什么了？聊那么久。”

    “……没聊什么。”李诗看着前方聂茜莹渐渐远去的背影，“就问了问我的病，说了些客气话。”

    “是吗。”许颜推着轮椅的手稳而有力，“方太太人挺客气。”

    轮椅碾过柔软的地毯，向前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