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朝她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的，间距均匀。他从门口走到床边，一共用了大概七步，那七步的时间里，周贻兰一直保持着那个半坐在床沿、一手撑着床垫的滑稽姿势。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她只到他腰的位置。她坐在床沿上，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影子从头顶罩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Y影里。她能看到他的衬衫下摆，深灰sE的布料，一尘不染，扣子系得整齐，挂在腰带上方，没有一丝褶皱。衬着光洁的布料，他身上的气味飘下来——须后水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烟草味。g净的、g燥的、清醒的。

    和她腿间那一片Sh泞截然不同。

    他弯下腰，手指落在那个掉落的枕头上——指尖碰到枕套上那块Sh痕的时候，他停了一秒。然后他把枕头拎起来，几根手指捏着那个洇Sh的角落，举到眼前看了看。

    深sE的Sh痕，在浅sE的布料上非常刺眼。

    他就那么捏着那个枕头的角，把它从地上拎起来，然后一扬手，扔到了房间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

    枕头落在沙发靠背上，弹了一下，又滑落在地板上，落在扶手旁边，Sh痕那一面朝下扣着。

    周贻兰的视线追着那个枕头飞出去，然后又收回来，落在他身上。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她，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很清脆，咔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皮带头从他腰间的K袢里cH0U出来，皮带对折了一下，握在手里，皮革在他掌心里微微弯曲，形成一个弧度。

    周贻兰闭上了眼。

    她以为他要用那条皮带cH0U她。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下巴微微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