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被用过的时间

「……你什麽时候打来的？」

    「昨天啊，」她笑了一声，「你不是说要早点睡，结果半夜还跟我聊了一下。」

    我喉咙一紧。

    「聊什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忘了？」她说，「你跟我说，你最近觉得b较清楚了。」

    「清楚什麽？」

    「清楚自己该留下来的地方。」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我有没有……哪里怪怪的？」我问。

    她想了想。

    「没有啊，」她说，「只是你最近b较像你自己。」

    那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我什麽都听不到了。

    像是世界突然被按了静音。

    挂掉电话後，我坐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直到我注意到茶几上，多了一张纸。

    我确定那里原本没有东西。

    那是一张便条纸。

    字迹很熟。

    熟到让人不想承认。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只是把你没用完的时间，用完而已。」

    我盯着那行字，x口像被掏空。

    原来不是我在失去时间。

    是有人，

    已经替我把那些时间过完了。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秒针一格一格走着。

    我第一次产生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

    我醒来的时间，

    越来越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