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父子（严以辞篇）

    “严瑰，这是孟毓孟老师，以后在家叫小妈。”严以辞搂着俊美的，但性别显然为男的青年，说出这番诡异至极的话。

    孟毓白衬衫黑长裤，好像偎在他怀里，又好像一枝修直的不依傍的竹，弯唇得体地微微一笑。

    唤作严瑰的少年不过十六七，额前垂下两绺柔顺的灰发，眉眼间也涂满灰霾，冰冷、仇恨甚至委屈地盯着他的“小妈”。

    也是他的孟老师。

    他的初恋对象。

    “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严瑰直接问。

    严以辞皱起两道浓眉，感到这粗鄙不逊的言语很不入耳，倒是孟毓坦然地回答：“我们是家长会上认识的。”

    “就是我对你……”

    “是。”孟毓没有等他说完，不着痕迹地截了他的话。

    严瑰咬着牙瞪了孟毓一会儿，红着眼圈一扭头，噔噔噔上楼走了。

    严以辞气得青筋蹦出来，叫佣人拦住他，倒是孟毓淡然劝解，三言两语让严以辞平静下来，严瑰闷头冲上楼，脚步慢下来，听见严以辞过意不去地说：“小毓，他这臭脾气，在学校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严瑰想听孟毓怎么回答，然而青年的声音很轻，他竖起耳朵也没听清。

    趿拉着拖鞋关进门，他倒在床上慢慢搓了脸。

    屋里没开灯，拉着窗帘，黑沉沉的。严瑰愿意把自己封在一个铁箱子样的房间里，他时常觉得自己就像埋在黑暗的地底下，只有土壤的缝隙里渗入一点阳光雨水，而且时常被剥夺。

    他猛地弹起身，走到书桌前，把两张电影票撕碎扔掉，继续拿起一大摞照片，要用力撕破，手腕颤了颤，还是无力地垂下了，任照片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