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出浴

练完《太真外传·华清池》，崔老放下茶杯，不轻不重地开口：

    “你知道华清池为什么b醉酒更难演吗？”

    时念摇头。

    “醉酒的媚，是演给外人看的。”崔老目光穿过茶雾，落在她身上，“出浴的媚，是给自己看的。”

    他顿了顿：“你连给自己的眼神都带着钩子，你到底在g引谁？”

    水声停了。

    时念睁开眼，看向镜中的自己。镜面蒙着水汽，只一团模糊轮廓：Sh发贴着脸颊，水珠顺着发尾坠在锁骨，宽大T恤歪在肩头，露出一片清瘦肩胛骨。

    1

    她抬手抹去水雾，容颜渐渐清晰：眼含水雾，眼尾泛红，睫毛挂着水珠，眼神迷离又直白。

    那不是贵妃的柔，也不是妲己的YAn。是“我知道你在看”的招摇肆意。

    她忽然对着镜子，轻轻笑了。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西远手里端着一杯水，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浴室，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没有回头。

    “洗好了？”

    时念没出声。

    她穿着他的T恤，外罩他的衬衫。T恤过大，领口歪斜，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衬衫更宽，像件长袍垂落至大腿中段。她没穿内K——T恤与衬衫之间，空空荡荡。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尾砸在锁骨，渗进衣料，晕开深sE小圆。

    陆西远转过身。

    1

    他看见了。

    &漉漉的头发，歪斜的领口，露出的肩膀，滴着水珠的锁骨，T恤底下若隐若现的身T轮廓，光着的、白皙的、修长的腿，还有那双眼睛——

    不是杨玉环的醉眼，不是苏妲己的媚眼。是一种更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