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下聘

也好，荀在溪也罢，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至少在面对她们时，那份心意是做不得假的。

    可她也是怅然若失的。

    嫁给沈藏云她是愿意的，甚至，她能感觉到，她们两个也是欢喜的。而且，她也知道，女子终归只有嫁人才是归宿，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心底总会浮起一个声音：就这样了吗？

    她这辈子，就要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了吗？

    这次的昭文馆入学考试，新增了策论，她隐隐感觉到，这或许不仅仅是一场入学考试那么简单。毕竟朝廷忽然要考究女子策论，背后必然有深意。

    也许，这是一扇门，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门。可门后面是什么呢？就算她成绩排名第一，就算她读完了昭文馆的课程，然后呢？女子终究是相夫教子操持家务的，那么这几年读过的书又将安放在何处？

    难道就只能在闲暇时翻出来回味一番，仅仅是留存那一点青春年华的念想吗？

    她忽然觉得这个念头太过沉重了，不适合在这个午后、在这两个满心欢喜的好友面前提起，进而轻轻呼出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且按下。

    “我相信你们的选择。”她没由来地这么说，她知道她们能听懂。“他们……也一定值得你们托付。”

    玉含星如何不明白她瞬间的落寞。为了那个天地，她同样也在前仆后继，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她眉头一挑，书册一翻，已是一副奋发图强的架势。“咱们要努力学习了！”

    “考不上大家是要一起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