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不公平

他眼睛一挤、头一歪，紧接着又扳回他的下巴低头反问道：“么样？不行？”虽然语气很冲，但她的声音也不大。

    尉迟谦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是说不行……”他见夏婉面色不善，忙补充道：“男女平等呀……上海有个女子平时也是扮作男子出行，像你这样的女子有很多的……时代不一样了，也不是说女子非要穿裙子……”

    “上海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夏婉疑惑问道：“我怎么没见报纸上登过啊？”

    “……之前去过上海……上海有上海本地的报纸……汉口这边的报纸和那边的报纸登的东西有不一样的……”

    “那你去过多少地方？广州也去过吗？”

    尉迟谦摇了摇头，“我回国的时候是先到的天津，然后是去的北平……”

    夏婉的手顿了一顿，叹了口气，“你们当男人的多好啊，去哪都不会有人管……”

    尉迟谦想了一想，回道：“也是看家庭的呀……我留学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女同学的……”

    他提到留学，夏婉就回头看了一眼溥瑶。

    溥瑶在床边站得笔直，此刻见她回头，以为她是要假发，便抬起手往她面前一递。

    夏婉没有接假发，她只是有几分不服气地问道：“你是不是九月就要去美国了？”

    溥瑢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轻轻点了点头。

    夏婉在他这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一下子便觉得给尉迟谦化妆也没那么有趣了。

    她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垂下了脑袋，把手里的眉笔扔到一边，喃喃念了一声，“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