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师兄的背影,只觉白鹤折翼,昙花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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愠怒。托着瓷白茶盏的手更是无端收紧几分。 “哒”的一声,指尖与瓷器磕碰,不知乱了谁的心弦。 “老师莫不是沉浸在师生的身份里久了,忘记了何为君,何为臣,何为尊,何为卑!” 只见师兄站立着俯身向低坐着的先生压近,压低声线,呢喃着发问,可撑在桌案上的手青紫经络如斯鲜明。 “为师自然不敢忘,只是初生的雏鹰,即使贵为天空之主,也不免有摔落的风险,不是吗?” 先生敛下眼睫,厌倦般不再看他。原本挺直坐在檀木椅上的身子更是蓦地一松,慵懒的半倚着,是他从未见过的恣意风流。 他总以为先生是冰,是雪,是天上云。 却没想到先生也可以是风,是月,是人间客。 先生虽放松了姿态,话却没止住刻薄:“不过是破了他的身子,你就这般动怒,如此怒形于色,怎堪大任。莫不是准备易位,来孝敬为师?” “如此犯上的话你竟说的出口,不怕朕治你的罪?” “臣当然愿意赴死以平陛下的怒火,但陛下,没了我,只怕朝堂不稳呐。” “你是个连自己都无法主宰的人,何来主宰他呢?” 留下这句话,先生就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带,跨步离开。 不过几步,他眼前便出现了绣着流云纹路的白玉锦靴。 “还愣着干嘛?要我抱着你走?” 把他惊的一愣,无助的看了师兄一眼,却又被先生攥在手肘的手箍得生疼,只得顺着先生的力度被先生拉走了。 他不知所措的回望着师兄,可师兄却没回头看他一眼,他望着师兄的背影,只觉白鹤折翼,昙花凋零。 顷刻,散尽所有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