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回：危险的边界

悦睁开眼睛，转头看他。他没有看她，视线直直盯着前方的红灯，但他的侧脸线条紧绷，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没什麽。」她转回头。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沈清悦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她感觉到车内的空气越来越沉，越来越闷，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陆时寒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熄火，车内的灯自动亮起。

    沈清悦解安全带，伸手开车门，却发现车门锁着。

    「开门。」她说。

    陆时寒没有动。

    「陆时寒，开门。」

    他还是没动，只是转头看着她。车内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今年24岁，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拽着她衣角说「姊姊我怕」的小男孩了。

    他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会用那种眼神看她的男人。

    「姊姊。」他喊她，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

    沈清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为什麽，明明这个称呼她听了十九年，但最近这几个月，从他嘴里喊出来的「姊姊」两个字，总是带着一种奇怪的......侵略X。

    「g嘛？」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

    他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积攒勇气。车内的灯光把他的睫毛影子投在眼下，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沈清悦等着，心里莫名地有些慌。这种慌没有来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明知道不该往下看，但还是忍不住探头。

    「如果——」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如果我不想只当你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