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

    容谨回得很快：“哈哈，其实他不说，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看到这话的那一瞬间，周祁慎有点受伤，因为他发觉容谨其实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忽略他。周祁慎已经把容谨的一切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了解得明明白白，容谨却连他的生日都懒得关注。

    但这种体会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周祁慎已经习惯性地掌握了一种一回生二回熟之后的平静，他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容谨又发来了消息。

    “毕竟我以前想过他爸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他能这么不是东西，前脚和我妈离婚，后脚就立刻结婚生子了。”

    周祁慎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面对容谨的愤怒言论，周祁慎显然陷入了茫然。周祁慎忽然发觉，这么久以来，他其实从未想过容谨在面对父亲时会是什么心情。所有的抗拒和反感都不是空xue来风，或许自己只是被恨屋及乌了。

    父亲和两任妻子之间的事情，周祁慎当然听说过，然而周祁慎那时太过年轻，于人情世故一事上还没能十分精通，对情与爱、爱与恨这些深刻的情感更是一知半解。何况周祁慎的母亲林瑶女士，她又是那样一个刁钻而肤浅的人。

    而容谨的话则让周祁慎突然感知到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恍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曾经对容谨怀揣的所有情绪，似乎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指责，事实上，他从不知道这几年来，接连失去母亲、失去外祖父母的容谨，孤身一人成长，到底是如何趟过人生这道漫长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