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情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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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嗓音骤然砸落,云七浑身一僵,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萧景熙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大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缩在床角的少年,凤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与偏执的占有欲,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柔,早已荡然无存。 弯腰一把攥住云七纤细的手腕,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云七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紧牙关,偏过头去,不肯看他一眼,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更显脆弱又倔强。 “陛下……不必假惺惺。”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用这些汤药来羞辱我。” “羞辱?” 萧景熙低笑一声,笑声阴鸷刺骨,他伸手捏住云七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眼底的疯狂,“朕给你的,是无上荣宠,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你竟敢说是羞辱?” 他另一只手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黑苦药汤,药味刺鼻,呛得云七微微蹙眉。 “云七,别逼朕。” 萧景熙的指尖摩挲着他颤抖的唇瓣,语气危险至极,“你经脉尽毁,身中重创,唯有这药能续你性命。你不喝,是想活活疼死?还是觉得,朕舍不得对你用强?” 云七迎上他的目光,眸中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淬了冰的恨意与不屑:“我便是疼死,也不喝你萧景熙施舍的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帝王的怒火。 萧景熙眸色一沉,不再多言,直接捏紧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 guntang苦涩的药汁不由分说地灌了下去,大半呛入喉间,云七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浑身抽搐,鲜血混着药汁从嘴角溢出,濡湿了胸前的锦被,狼狈不堪。 他拼命挣扎,可所有的反抗在萧景熙面前都如同以卵击石,只会换来更粗暴的禁锢。 一碗药灌尽,萧景熙随手将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飞溅,刺耳的声响在空荡的殿内回荡。 他俯身,将剧烈呛咳、浑身颤抖的云七死死按在床榻上,指尖狠狠掐着他的脖颈,却又在即将窒息的前一刻松了力道,声音低沉而疯狂:“现在,知道不听话的下场了?嗯?” 云七咳得眼泪直流,视线模糊,却依旧死死瞪着他,像是要用目光在他身上剜出几个血洞。 “你不是不想像人一样活着吗?”萧景熙指尖划过他满身青紫的痕迹,动作残忍而轻佻,“朕成全你。” “从今日起,这寝殿便是你的囚笼。你不用穿华服,不用行礼,不用做那有着傲骨的影卫。” “你就做朕的笼中兽,榻上囚。” “朕让你活,你便不能死;朕让你跪,你便不能站。” “你的傲骨,你的倔强,你的一切——”他俯下身,唇瓣擦过云七发烫的耳廓,声音冷得像冰,“都由朕说了算。” 云七浑身一颤,极致的屈辱与恨意席卷了全身,他猛地偏头,用尽全身力气,一口狠狠咬在萧景熙的肩颈处,牙齿嵌入皮rou,腥甜的鲜血瞬间涌入口中。 他不松口,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将这所有的痛苦与掠夺,一同咬碎,吞噬。 萧景熙吃痛,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按住他的后脑,任由他撕咬,凤眸中反而泛起一丝病态的满足与疯狂。 “咬吧,尽情咬。” 他低声轻笑,语气残忍又温柔,“就算你把朕咬得遍体鳞伤,你也依旧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云七,认命吧。” “你这辈子,生是朕的人,死,也只能是朕的鬼。” 云七终于松开口,满嘴血腥,他看着萧景熙颈间渗血的齿痕,发出一声凄厉又绝望的嗤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萧景熙看着他昏死过去苍白脆弱的模样,周身的戾气才稍稍褪去些许。伸手轻轻拭去云七唇角的血与药渍,动作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将云七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冰冷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别逼朕,真的别逼朕……” “朕只是,不想放你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