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驿路见虎，董卓过关〉

神压下。董从事随员不怒，他只问：「上命何人？」

    青袍从事笑：「上司自有名号，下官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四字，就是不给你追。咘言心里一冷，知道这是「二爷」的手伸到驿路了。豪右真正可怕的不是棍子，是官凭。官凭一出，刀就变成合法。

    咘言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官凭可借一观？」

    青袍从事眼神一掠，像看一个不该cHa嘴的小孩，仍把官凭递出。咘言接过，只看三处：用印、时辰、押字。

    用印不对。

    那印泥sE泽太亮，像新调的油，不像昨夜真匣里那种粗黏h砂掺泥。更要命的是，押字的圈点位置偏了半寸，偏得像上一回假补字的影子又回来。这种偏不是巧合，是同一只手在同一个套路里翻旧戏。

    咘言把官凭折回，语气仍平：「此凭用印非驿印，押字非官手。你若真奉上命，何不把上命名号写全？」

    青袍从事的笑意一下子薄了，薄得像皮下露骨：「小郎君眼尖。可眼尖有时不吉。」

    焦亭长也不笑了，他退半步，袖口里露出一截短木钉的光。光很短，却把空气戳出一个洞。

    董从事随员冷声：「你要夺封存？」

    青袍从事不答，手一挥。驿亭两侧草棚里立刻窜出数人，绳套、短棍、石灰粉一应俱全。这群人不喊杀，不喊冤，他们只做一件事：b近封存之物，b近两册簿记。

    他们的策略狠得像制度本身：不必夺走整个案，只要夺走能钉Si人的那两册纸。纸一没，案就可以被改写成「误会」。误会一成，Si的人白Si，活的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