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文学 - 综合其他 - 道君喜蛇在线阅读 - 话孤坟,露彼菅茅试春心

话孤坟,露彼菅茅试春心

    “你的名讳是什么?”

    蛇妖老实答道,“青烛。”

    “是哪二字?”

    “无水的青,火虫的烛。”

    “师从何派?”

    真的是因果轮回,一报还一报了,问的还都是耳熟的问题。

    “无派。”

    “那师从何人?”

    “无师者。”

    对方脸色微沉,“年岁几何?”

    “记不清了。”

    人生不过数十数百年,怎么可能记不清。

    不过这也不是非知道不可的事情,闻人殊这厢收起长剑,冷眼瞪他,“我都记起来了。”

    蛇妖连连点头。

    “为什么给我灌酒?”

    也没有那么过分,“当真只是想让仙长尝一尝味道。”

    小道掐了把眉心,“顺带还打探我的身家背景?”

    “纯属好奇。”

    “非得等我醉了才能问吗?”

    蛇妖眨了眨眼,“那我现在问一个?”

    小道无奈地闭眼,好像瞬间年长了几岁,“问。”

    “刚才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我记得仙长昨日就没清醒过。”

    小道抬头看了他一眼,“自己想。”

    “仙长不是让我问?”

    “可我没说一定会答。”

    “仙长…”

    “你还不走吗?”

    小道倒不是至于跟他闹了些玩笑就生气,只不过听他一口一个“仙长”,叫的假惺惺的太膈应人。

    赶了他出去,房间终于落得清静。

    他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误食了几杯酒不至于要降罪于人,以彼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桩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经过这么一桩事,他二人之间说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未免浅了点,说私交过甚的好友又太亲了些,总之不伦不类,多了条难以言喻的界限,十分微妙。

    次日从剥皮事件中的男死者查起,打听到了那几位生前常去的勾栏院里。

    这镇子不大,私下里做皮肉生意的人并不张扬,地方开在一个小巷子里,接客也偷偷摸摸的。

    他二人倒没有进去,在那附近随便揪了个人给锭银子问一句,就打听到那宋、王两家的死者是这里的常客。

    最后一点疑团也弄清楚,午后二人街边找了一家茶摊坐下,叫了两碗温茶。

    “仙长想到什么了吗?”

    小道回答,“还不敢妄下定论。”

    “仙长真的认为狐妖剥人皮是为了采花吗?”

    “难道不是?”

    蛇妖摇头,“我想和仙长打个赌。”

    小道微微挑眉,似乎有点兴趣,“赌什么?”

    “我赌那两起采花事件与狐妖无关。”

    “赌注呢。”

    “如果我输了,可以任凭仙长差遣,”他勾起嘴角,说道:“如果我赢了,我要仙长帮我找一个人。”

    小道落杯,冲他点了头。

    夜半,两人一同来到山脚的坟地。

    也不知道蛇妖打定了什么主意,非要到这里来开棺验尸。

    那两位被剥皮的死者家中殷实,坟墓也修缮的尤其精致,特意容易找到,一眼望过去墓碑垒的最高的两座就是。

    随意坐在了附近杂草包上,蛇妖就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挖土之事还劳烦仙长用一下仙法。”

    为查案刨坟是无奈之举,从未做任何出格之事的小道士并未拒绝。

    紧接着嘴里念念叨叨地掐诀施术,凭空在坟包上划出一道裂缝,把里头的棺材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

    掀开棺材盖,蛇妖也立马从草堆下来。

    走近,看到里头腐烂了有些时日的尸体。

    里头陪葬的金银保存的还算完好,只有尸身被地底下的虫子老鼠啃掉了半个脑袋。

    看完,盖棺和好泥土,继续去刨了下一个。

    两具男尸的腐烂情况都不算严重,下葬时估计请了专门的人来妆点,约莫看得出生前样子,能确定身份。

    到了女尸这边就有些犯难。

    那两位女子根本就没有立碑。

    坟地里的荒坟连了一整片,也不知道哪个是。

    他二人合计半天,也没想出好办法来。

    正愁要不要把这山上的孤坟都一座一座挖开检查,余光忽然瞥见山洼里走上来个人。

    对方身形纤细,行动缓缓,腰间挎着个着篮子,梳的发髻也是熟悉的样式,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二人来此挖坟验尸,不是什么能见人的事,对方大半夜避着人来上坟也很蹊跷。

    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身后的小道已经早先一步瞧好了地方,也不知会一声,就一把抓住他转身钻进了人高的白茅丛中。

    剑鞘抵住了腰。

    蛇妖胡乱摸索到他身上,被他伸手过来按住,顺带拉进了怀里。

    两个人近得超出了平常的距离,蛇妖顿时老实了。

    歇了动静,才有空透过茅草丛的空隙观察坟地里的情况。

    那抹纤细的身影靠近,停在了一座坟包前,嘴里小声说着什么,没几句就呜咽了出声音。

    随后掏出篮子里的纸钱蹲在坟包前烧。

    烧完一半又挪去了旁边一座坟包接着烧,眼泪不知道抹了多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