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易从中退出来，安清还没喘上气，一记凶狠的顶弄又撞了进

对不对？”顾铭易在他耳边问，牙尖在白皙耳垂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色的压印。

    当年吗？

    福利院里的记忆安清都快丢光了，当年他也还小，年少时的心动能算得了什么？

    何况，没有遵守约定的人不是他。

    安清捂住眼睛，有水泽从指缝间漫出来，这大概全是生理性的眼泪。

    “等我，我会来带你走的。”有少年在他耳边道。

    乡村福利院里，16岁的安清蹲在陈旧的书柜旁，灰尘漂浮在窗外洒进来的光线里，那个比他分化还要晚的少年身型颀长，逆着光的脸比他在福利院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孩都英俊，这个俊逸的少年对他笑得眉眼弯弯，而后半跪下来拉住他的手，在他清瘦苍白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下周我就来接你，很快的。”

    浴室里的氤氲水雾中快要将安清埋没，他的大脑昏昏沉沉，一会儿是少年时的顾铭易在对他说话，一会儿是三年前那场被顾铭易强迫的性事，安清忽然有些犯恶心，很快觉得难以呼吸。

    他想呼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方驰……”他小声呢喃着，自己都不知道是否真的叫了出来。

    “方……”眼前一阵阵发黑，安清隐约听见了敲门声。

    “安清？”

    是有人在叫他吗？

    “我……我在。”

    安清想回答，眼前雾蒙蒙什么也看不清，潮湿的热空气扑入口鼻，仿佛隔离了氧气，他试着大口呼吸，却越来越缺氧，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方驰冲了进来，真实的体温搂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