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决定。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因为那时候我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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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沉舟苦笑。

    「我以为只要我消失，所有事情就会结束。」

    「可是你错了。」

    「我知道。」

    「他们没有停止。」

    「对。」

    他看着她。

    「因为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我。」

    沈念安脸色一变。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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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沉舟沉默几秒。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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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

    沈念安坐在窗边。

    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她脑子里乱得像一团线。

    十年前。

    那些她以为只是偶然的事情，一件一件串了起来。

    陌生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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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照片。

    突然消失的顾沉舟。

    还有她父亲公司那场莫名其妙的危机。

    这些事情，似乎一直都没有真正结束。

    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在想什麽？」

    顾沉舟站在她身後。

    她没有回头。

    「我在想，如果十年前你告诉我真相，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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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後悔吗？」

    「後悔。」

    他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我最後悔的，是替你决定了你的人生。」

    沈念安低下头。

    「可是如果再一次呢？」

    「什麽？」

    「如果再发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