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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皇上您的决定是对的，至于其他，便交由臣等来做。”

    穆黎轻笑了笑，仰头望向夜空。叶初曈追随着那目光也望了过去，他恍然间想起与穆黎暌违多年后重逢的那个月夜，曾不知天高地厚地说起想带对方去昌远看那儿的梅花，现在想来，能一起同看这山戎的月，便是他们能携手同游的最远的风景了吧。

    晚风拂面，原本炙热的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丝丝湿气。

    “叶初曈。”穆黎出声叫道，“下雨了。”

    叶初曈心下一惊，伸手向前，掌心果然传来一阵凉意。细雨一点点打在他的手中，很快雨滴变大，周遭也响起了噼啪的声响。他握紧摊开的手掌，沉声凝眸：“真是天助我也！”

    夏夜的雨来势汹汹，就连山戎也是如此。这里的旱季几乎很少下雨，如此骤雨更是稀奇。乌云蔽月，骤雨障目，正是千载难逢的奇袭机会。

    穆黎与叶初曈心照不宣地赶回营中，照先前所商兵分四路，命叶初曈领着部将沿峭壁而上，其余三路军由各方包抄断后，黎明时分行动。可直到出发前，叶初曈才知道穆黎竟然要亲自率军绕至敌后设伏！

    “皇上！您这是——”

    “朕意已决，爱卿无需多言。”穆黎截断叶初曈的话，转头向副将赵丘贤略作安排，便提马阵前，“众将士听令，时机已至，随朕一同冲阵杀敌，今夜誓要拿下婆罗口！”

    叶初曈一咬牙，抹去满脸的雨水，跪到地上，“愿随陛下冲阵杀敌，拿下婆罗口！”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身后的将士们亦齐声大喊“愿随陛下冲阵杀敌”。

    穆黎沉着脸，望向黑压压的一众铁骑。豆大的雨滴拍打着他的全身，黑暗中，他一扬手，于是万千铁骑全军冲锋，融进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