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微承受着少女几乎沉重的亲吻，将身体放开来任她玩弄。

    他许久没睡过这么安稳了。在目睹忘川河那场血色星河之后他大多无眠。

    沈瓷微知道他现在是在梦中，脚下软绵绵的像在腾云驾雾。

    星船云雾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一如他与莫晔榕相伴的百年时光。

    可爱的云朵在他脚下四窜，空气中的凌冽味道忽然变强。

    沈瓷微抬眼看忽然风云变幻的天地。

    明亮美丽的云端消失了，碧色夜幕将其取而代之。

    数百年来泛着幽幽绿光的川水今夜格外沸腾激荡。一位身着银白铠甲的女将军从天而降，撕开胸膛，露出一颗鲜红的、生机勃勃的、热气腾腾的心脏。

    那颗心脏像一颗成色极好的夜明珠，将血腥幽暗的忘川河水照亮。

    河底里那些面目狰狞的鬼魂精怪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想要将高高在上的女将军拽下神坛。

    女将军终于力竭，身上的月光铠甲化作流光消逝。她浑身上下只着一件青衣，飘飘然坠下了忘川。

    沈瓷微睚眦欲裂，几近崩溃。

    他嘶吼着，狂啸着想要接下女将军，却一次又一次的穿过她的身体，任她的肉体被河里刺骨的川水腐蚀，灵魂被冤魂撕扯分食。

    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沈瓷微一次次想，他那时在凡间为了另一个女子的娇俏容颜迟迟未归。

    直到忘川血染，九重天上一直被人看不起的，被看做最无能的女官亲手撕开自己的胸膛，以灵魂和肉体为灯芯燃烧自己。用一种最残忍最激烈的方式平息忘川战事后才迟迟归来。

    有时候沈瓷微想如果他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他此生就该用他的肉体，灵魂，所有所有的一切去偿还，去补偿。

    黄粱一梦，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