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报应

滁州吗？”

    “我哪里敢留下……”周建嘀咕了一句。

    他确实做了打算，等伤口真正好了，他一路画画，一路卖画，上京城去。

    “京城繁华之地，总会有人赏识我，我也要为自己谋一份前程。”

    话虽如此，王妧却看到他愁眉之间挥之不去的郁闷。

    “能活下来，又治好了伤，已是大幸。若在意这疤痕，将来慢慢寻访良医，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周建愕然抬起头，一半是因为王妧看穿了他的情绪，另一半则是他从没见过王妧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相反，他倒是受过不少她的冷言冷语。可他这话不敢跟王妧说，讪讪地笑了笑，他进屋取了另外一幅画出来。

    打开一看，画中人衣袂飘飘，双目紧闭，和王妧只有三分相似。

    “如果那天没有来见我，我大概已经寻了短见。”他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已经预感到今天的见面很可能是一场告别，“帮了我，可我却帮不了，连要送给的画都画得不像样。”

    他一想起王妧眼里的阴影，就下不了笔，故而始终画不好她的眼睛。

    “我只是想说，比我强多了，一定能找到帮得了的人。即使到了万念俱灰的地步，也一定会有人来拉一把的。”周建觉得这是王妧最需要听到的话。

    王妧动了动嘴角，比起她生硬的安慰，周建的话显得至诚无比。她接了画，陷入沉思默想，末了才说了一句“多谢”。

    周建扭捏一笑，想起他劝慰自己的话：“还别说，有了这疤，下次再见到我的时候，准能一眼就能认出来，到时候，我再给画一幅顾盼神飞的画像。”

    王妧也不得不承认，周建的口齿确实比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