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落契「後方有家、指间有戒；四月风暴将至，以星空之名向皇廷宣判，终身永不撤诉。」

   「办理结婚登记，顺便进行法定书面公证与身分换发。」

    凌枫嗓音低沉平稳，自带一种法庭发言时的条理与威仪。他从怀中取出两人的身分证件、户口名簿，以及凌樱刚才连同戒指一起带过来的那份特制精装皮革「结婚书约」。

    那不是公所提供的一般纸质表单，而是以防伪钢印纸精工装订、抬头烙着暗金拉丁法谚的最高规格法律书约。

    「两名法定成年证人，现场出席。」凌枫侧身让开半个身位。

    孙建华教授拄着手杖上前一步，从中山装内袋掏出一枚陪伴了他四十余年、早已温润如玉的白文兽钮私章，沾了厚重沉静的朱砂印泥，苍劲有力地在证人第一栏处落下印记，随後抓起钢笔，以铁画银钩的法学家风骨签下「孙建华」三字。

    「老夫以台北大学法律系全体师门名义作保，」孙教授笑着看向柜台後目瞪口呆的办事员，声音洪亮如钟，「这份书约，符合《民法》第九百八十二条所有实质与形式法定要件，老夫亲自审阅过，程序完全合宪合法。」

    紧接着，卢俊达检察长走上前，同样从公务皮夹中取出自己的印章，沉稳地盖在第二证人栏位，签署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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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务身分核验无误，特侦与地检无异议，准予登记。」

    站在後面的彭朝宇双手抱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朝着凌枫挤眉弄眼：「看见没有？一个法学院泰斗、一个地检署检察长亲自当人肉保证人，全台湾哪对夫妻的结婚书约有你这麽硬的背书？凌枫，从今天起，你这辈子但凡敢有一点违约背信的念头，都不用走到法院，光是今天这两位证人就能以破坏法治公信力直接对你发布通缉。」

    「彭朝宇，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伊云星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双清澈的杏眸